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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十七章 行情第六感:我们知晓的,比我们能说出的多得多74

    我有个好友有个爱好,很喜欢和别人讲我的行情直觉。他总说我有这种神奇的力量,不输给任何高明的分析技术。他说我只需闭上眼睛跟随这种神秘的感觉,就能在最恰当的时间点平仓。他最喜欢讲一个段子,说一次他请我吃早餐,一只黑猫在餐桌上叫我抛空所有持股,我听到这只猫咪的内幕后,马上心情不好,坐立不安,直到卖空才恢复正常。后来我发现,实际上确实都成交在了最高价,这当然就强化了这位固执的朋友的直觉理论。

    有段时间我去了华盛顿,想说服几个国会议员,过度征税并不明智,所以也没怎么关注市场。我平仓的决定是临时做出的,所以朋友才会想入非非。

    我承认自己有时会有某些不可遏制的冲动,觉得一定要平仓,和做多还是做空无关。我必须离场,不然就不舒服。我认为,这是因为我看到了很多预警的信号,告诉我必须立刻那么做,虽然可能没有一个信号明确而有力地给我一个确切的理由。这大概就是别人说的第六感吧。上一代的老股票商们常说,詹姆斯·基恩就有强烈的第六感,基恩的前辈们也都有。通常我承认,这种警示不但有效,而且时间点也很准。但那次就并没什么预感,和黑猫也没什么关系。朋友告诉大家说,那天我起床后心情不好;我想如果真是那样,也只是因为失望,我没能说服国会议员。华尔街上税赋很重,国会对金融税的看法和我正相反,我不是想逃税或者想让股票交易免税,我只是想以一个有经验的股票作手的身份,提议一种既公道又智慧的税收。我不希望政府用他们所谓的公道税收杀了金鹅,它本来可以生更多金蛋的。这次游说失败让我很不爽,而且让我对重税之下的整个行业感到前途悲观。现在,我说说整件事的来龙去脉。

    牛市伊始,我十分看好钢材和铜货。看多这两类,所以我开始吃进。一开始我买了5千股犹他铜,发现走势不对就停手了,它的动作方式让我觉得继续买进是不明智的。我记得当时市价约为114点。同时我也在以同一价格吃进美国钢材,因为它表现正常,所以第一天我就买了2万股,判断依据就是前面说过的最小阻力方向。

    钢材表现持续利好,所以我加码吃进,最后总共持有7.2万股。但我的犹他铜还是一开始的那5千股。它走势不对,我也不敢多买。

    大家还记得当时的情况吧,正是强劲的多头市场。我知道行情会涨,大环境利好。虽然价格已经大幅上涨,我的账面利润也不可小觑,但行情仍然像在大叫:还不是时候!还不是时候!到了华盛顿后,报价器还在向我说这件事。这时已是牛市尾声了,虽然我仍然看涨,但不打算继续加仓。同时,市场稳稳地按我的预料在走,所以我没必要整天坐在报价板前,时刻等待离场的信息。除非发生完全不可抗拒的灾难,否则在撤退的号角吹响之前,市场走势一定会先出现迟疑,或以其他方式通知我,为行情逆转做好准备。所以我才能全力以赴地去游说国会议员而无后顾之忧。

    价格持续上涨,但这也说明牛市的结束日益逼近。我可不知道牛市会在哪天结束,我没这种能力,决定不了。但不用说你也知道,我一直在留意离场的信号。无论如何,我一向如此,这已经成了我的一种职业习惯。

    我记不太清了,但我确实怀疑过牛市已经到了终点,就在我平仓之前的那一天。看到价格这么高,我想到了持股的巨额账面利润,后来我又想到自己劝说立法者公道明智地对待华尔街却碰了钉子……也许平仓的种子就在那时那样埋在了我的心里。整个晚上,我的潜意识都在加工这些信息。一大早我就想到了市场,开始担心那天的走势会如何。当我走进交易大厅,没太注意股价又涨了,利润更让人满意了,而是看到了市场强大的吸货能力。在这样的市场中,我可以抛出任何数量的股票都有人接盘。当然,一个人满仓时,就必须寻找适当的机会把账面利润套现。经验告诉我,一个人总能找到套现的机会,而机会往往出现在市场走势的尾声。这并非来自读盘能力或者直觉,而是经验。

    我发现,那天早上的市场可以轻松吸光我的持股,所以我抛得很轻松。清仓时,抛出50股并不比抛出5万股更勇敢,或更智慧。但抛50股,在最呆滞的市场里都没问题,但要抛5万股,那就完全不同了,你得考虑是否会压低价格。我持有7.2万股美国钢材,也许看起来不算太多,但一旦市场上多出这么多股票,总会让可观的账面利润遭受一些损失,而计算这样的损失,就像看到银行的户头缩水了一样让人心痛。

    我总共有150万美元的账面利润,并在最合适的时间点套现了。我边卖边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,倒不是因为我选对了最佳的时间点,在出清之前我并不知道它是最佳时机。市场证明我是对的,这对我来说是极大的满足。

    事情就是这样的。当天是那次牛市的最高点,而我成功出清7.2万股钢材时,均价只比当天最高价低1个点。这证明我操作正确,时机恰到十分。但我在同一天的同一个小时抛出那5千股犹他铜时,它却跌了5个点。请记住,我是同时买进这两支股的,明智地把钢材从2千股增加到了7.2万股,也同样明智地没有增持犹他铜,始终保持在最初的那5千股。我之前没有平仓犹他铜,因为我看好铜货,况且当时还是牛市,我认为在犹他铜上,即使不能大赚,至少不会太亏。都做对了,但确实和预感无关。

    股票交易商的成长过程就像接受医科教育一样。一个医生必须花很多年学习解剖学、生理学、药学和其他几十个旁系学科。他先学会理论,然后以毕生精力去实践。他对各种病理现象进行观察和分类,学会诊断。如果他观察精确,对病情的预测准确,那才算诊断得对。当然,他还要时刻牢记,是人就会犯错,而且诸事难料,没有一个医生可以百分之百一击即中。这样,他就慢慢有了经历,不仅知道如何诊断正确,而且迅速。很多人会认为他靠的是本能,但这绝对不是自动行为,他之所以能迅速诊断对症,依靠的是多年来对同类病例的观察。诊断之后,他也能用正确的方法进行治疗,经历教会了他一切。知识(你收集的可以记在卡片上并编码存档的案例和事实),是可以传播的,但你无法传播经历。一个人可以有知识,知道自己该怎么做,但仍会赔钱,因为他没有足够的经历,所以下手就会慢。

    一个交易商要成功,只能依靠观察、经历、记忆和数学能力。只观察准确还不够,他还要一直记得自己的观察结果。无论人们多么喜欢无根无据的推论,或多么确信意料之外的好事会经常发生,他也绝对不能把赌注押在毫无根据或意料之外的好事上。他必须在可能性上下注,也就是说,必须预测事情的发展。多年的游戏实践、持续的钻研和不断积累的记忆,让交易商能瞬间做出反应,无论发生的事情在意料之外还是意料之中。

    如果没有经历和对经历的记忆,即使眼光再准,数学能力再强,也必然会在投机中失败。所以,医生要跟上科学的脚步,同理,英明的商人从来不会停止研究总体环境,以跟上世界的发展,而这些发展不知道会以什么形式在什么时候影响各板块的市场走势。在这行打拼多年后,一个人就会养成耳聪目明的习惯。他的操作几乎都是自动的。这样他就有了专业人士应有的态度,而这件无价之宝能让他时不时地就赢一把!这就是专业和业余(或偶尔)选手之间的不同,这种差别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。我还发现,我的数学能力和记忆力对我帮助很大。要在华尔街赚钱,就必须具备数学基础,我的意思是说,华尔街靠数字和事实来运转。

    而当我说交易商必须时时耳聪目明,而且必须用纯专业的态度对待各板块市场和动态时,我只是想再次强调,成功的交易和预感(或神秘的第六感之类)没有太大关系。当然,老手常能迅速操作,以至于根本没有时间说清所有理由。但是,说不出的理由却往往是充分的好理由,因为它们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之上,而这些事实是他从职业视角通过多年的实践、思考和观察积累起来的。如果一个专业人士是一个石磨盘,那么,他看到的一切就都是粮食。让我细说一下,什么叫专业态度。

    我一直关注期货市场,这是多年的习惯了。你知道的,那年的政府报告暗示:冬小麦的产量基本和去年持平,春小麦的产量则将高于1921年。今年春小麦的形势比往年好,而且可能比往年提前收割。当我看到作物的数据,我看到的是粮食产量的可能数字,我也同时联想到了煤矿和铁路工人的罢工。我想到这些是不由自主的,因为我总会考虑影响市场的所有社会情况。我突然想到,正在如火如荼进行的罢工影响了各地的货物运输,所以给冬小麦带来了不利的影响,价格一直处于高位。

    我接着想下去:罢工引起的交通瘫痪,大大延迟了冬小麦的市场运输,而等形势好转,春小麦的运输就已经开始了。也就是说,当铁路的运输能力基本恢复时,会同时运来延迟的冬小麦和提前收割的春小麦,大量小麦就会同时流进市场。这就是案例的事实。在这种明显的可能性下,一个专业交易商,如果他和我的看法一致,很长时间都不会做多小麦,直到小麦价格跌到一定地步,买进小麦才能成为好的投资选择。到时供大于求,价格自然就会跌了。既然这样想,我就得验证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,正如老帕特·赫恩常说的:“你不赌就永远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。”既然看空,就应该做空,没必要浪费时间。

    经历教会我:商品市场的动向,是期货商的最佳向导,必须遵从。它之于期货商,就像病人的体温、脉搏、舌苔和眼球的颜色之于医生一样。

    今天,你可以买或卖100万包小麦,带来的价格波动不会超过美分。而当时可不一样,当我抛出25万包小麦测试时机时,价格跌了美分。市场的反应并没有明确给出我想要的答案,我又抛出了25万包。我发现卖盘是被零散吸入的,也就是说,是分批以1万~1.5万包吃进的,而正常情况下两三笔就应该吸光了。如此零星的吸入后,价格又跌了美分。我想就不必浪费时间多做解释了:市场吸货这么散,这么慢,而且一卖出就跌这么多,这就等于告诉我说,市场没有购买力。既然如此,该干什么呢?当然是接着抛,大宗抛。跟着经验走,偶尔也会犯错;但如果不跟着经验走,就一定会犯错。于是我抛出了200万包小麦,价格又跌了一些。几天后,市场的走向让我不得不又加码抛了200万包,价格降得更厉害了。又过了几天,小麦开始暴跌,每包跌了6美分,而且根本停不下来。价格一路跌下去,只有偶尔的反弹。

    你看,我没有遵从什么预感,也没人给我内幕。对待商品市场,我有习惯性的专业态度,这种态度是我多年做这行培养起来的,正是这种态度给我带来了利润。75我要研究市场,因为这行干的就是买和卖。当报价器显示我判断正确时,我的任务就是增加交易量,所以我就接着干。这行就这么简单。

    我发现在游戏中,经验能带来稳定的利润,而观察则会提供最靠谱的内幕。有时你只需要一支个股的行为就够了。你观察它,经验会告诉你,这支股票不正常,可能如何如何。比如,通常我们知道,并非所有股票都同频起伏,但一个板块会一起涨跌。这是最简单的常识,这是不言自明的内幕,证券公司相当清楚,所以会告知任何不明此理的客户。我是说,他们会建议客户购买一个板块中相对落后的股票。所以,如果美国钢材涨了,那就可以合理推断,克鲁克贝尔、合众国和伯利恒钢材迟早会涨。同一板块的贸易环境和前景应该相似,一荣俱荣。理论上说,每支股票都会有出头之日,这被无数次经历证实。股民们会买甲钢材,因为乙钢材和丙钢材已经涨了,而它还没涨。

    即使是牛市,我也不会贸然买进哪支股票,如果板块表现不太对劲。好多次,我在确定无疑的牛市买了一支股,但发现同板块中的其他股票并没有表现出涨势,我就会清空。为什么?经历告诉我,背离我所说的“板块走势”这一明显道理进行操作是不明智的。我不可能等坐实了才操作,我必须预测各种可能性,根据可能性进行操作。什么叫可能性?一次一个老券商对我说:“如果我沿着铁轨走时看见一辆火车以60英里的时速奔过来,我还会继续走吗?朋友,我会闪到一边,而我根本不必为这一行为夸赞自己的明智和谨慎。”这就是可能性。

    去年,整体牛市正如火如荼的时候,我发现一支股票没有和板块一起涨。除了它,整个板块都在和大盘同步上涨。我当时持有大宗黑森林汽车的多头,大家都知道这家公司的生意做得很大。它每天都涨1~3个点,所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买。这自然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汽车板块上,所有的汽车股都在涨。但有一支始终没涨,那就是切斯特汽车。它没跟着其他股一起涨,这很快就引起了大家的议论。它的低价、淡定,和黑森林等汽车股的强劲、活跃形成了鲜明的反差。大家认为,它一定会在不久的将来和板块中的其他股票一样上涨,所以自然听信了吹牛的、内线的及自作聪明的人的建议,开始买进。

    结果,切斯特不但没有因为股民的适量吃进上涨,反而跌了。考虑到同板块的黑森林(牛市中的领涨股之一),再考虑到汽车的高需求量及创纪录的产量,要在这种牛市推高切斯特根本就不是事。

    显然,切斯特的内线集团并没有做任何内线集团在牛市中该做的事情。他们不干正事,原因可能有两个。第一,也许他们想先低吸存货然后再抬高股价。但如果你分析一下切斯特的交易量和交易特点,就会发现这个说法根本不成立。第二个可能的原因就是,他们害怕持股,买倒是容易,就怕卖不出去。

    最应该吃进它的人们都不买进,那我为什么要买呢?我认为,无论其他汽车股多么兴旺,我都要做空切斯特。经验告诉我:要小心那支拒绝和板块中的领涨股步调一致的股票。

    要猜到这个事实一点都不难:内线不但没有补仓,反而在出仓。76还有一些其他明显警示在明确传达信息:千万不能买进,但我只需知道它和市场走势不一致这一个依据就够了。行情记录再次给了我内幕,这就是我卖空切斯特股票的原因。

    不久后的一天,它几乎跌破了。后来我们听官方说,内线完全清楚公司状况不好,所以果然一直在卖出持股。当然像其他的马后炮一样,原因照例是在股价跌破后才出来。但是,警示是在下跌前早就出现过的。我并不太在意跌势,而是留意警示。当时我并不知道切斯特会出什么问题,也没有什么预感,我只知道它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

    我们前两天还看到圭亚那金矿的暴跌,报纸把它叫做“万万没想到的跌势”。这支股票在申购时约50点,在证交所挂牌上市时以35点开市,一上来就跌个没完,最后跌破了20点。

    我现在不认为这种跌势是“万万没想到”的,因为它完全正中预期。如果你打听过,就应该了解这家公司的历史。很多人都知道。我听到的情况是这样的:有一个财团,成员是一家大银行和六个超级有名的资本家,其中之一是贝尔岛投资公司的董事长,该投资公司给圭亚那公司注资了一千多万现金,购买了圭亚那金矿公司100万总股中的25万股及其他债券。

    这些股份是分红用的,不流通,而且这事被大肆宣传。但贝尔岛公司觉得还是把股票放在市场上好,就给银行打电话,让银行找专业机构承销股票(酬劳是36点以上所有利润的三分之一),而银行立刻开始安排流通这25万股和他们自己手上的那些持股。我听说承销协议已经拟好、准备签字时,最后关头,银行觉得这笔费用很高,不如自己来赚,所以决定亲自操作。于是他们组织了一个内部机构,要贝尔岛公司以36点的价位将那25万股转让给他们,但到后来商量到了41点。也就是说,内部集团首先得付给自己的金融伙伴5个点的利润。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清楚这一点。

    显然,对银行来说,要操作这支股票一点都不难。市场已经进入牛市,圭亚那金矿所在的板块更是市场的领涨板块。公司利润丰厚,定期分红,再加上投资人的大名们,大家普遍认为圭亚那金矿股基本上包赚不赔。我听说股价一直涨到47点,共售出约40万股。

    黄金板块走势强劲,但圭亚那股很快就开始跌,跌了10个点。如果是内线在操作,这个跌势不算什么。但很快华尔街上就传开了,说公司情况总体上并不乐观,本来投资者对公司期望很高,但它让他们失望了。这样,下跌的原因自然就明白了。

    但在原因明了之前,我就得到了警示,并操作过几步,试探它的反应。其表现和切斯特汽车股如出一辙。我一抛它就跌,再抛就更跌。它重复着切斯特公司的表现,我还清楚地记得其他十几种同样的股票的临床表现。行情记录器明明白白地显示,其中必有问题:内线没有买进。而在牛市不买进自己的股票,他们必然有充分的理由。但毫不知情的外部人员还在买进,因为它曾涨到45点以上,现在才35点,所以看上去很诱人。而且公司仍然在不断分红,简直就是捡了个大便宜。

    接着,消息传来,传到我的耳朵里。像很多重要的市场消息一样,我常会在大家之前知道。但是消息坐实了一个报道,这家公司开采出的都是废石而不是富矿,这让我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内线一直在出仓。我可不是因为这个消息才做空的,而是因为我早就根据股票的表现做出了抛出的操作。我不是哲学家,所以不问因果,我是个交易商,所以只寻找一种迹象:内线买进。这支股票没有。为什么内线不看好自己的股票,没有在低价位买进?“为什么”并不重要。他们没打算操作市场抬高股价,知道这一点就够了。这就是卖空最充分的理由。股市吸纳了将近50万股,在人们之间流转,完成股票所有权的转移,但只是从一心想抛出止损的一群无知外线手里,转到一心想捡便宜获利的另一群无知外线手里。

    大众买进了圭亚那公司的股票,所以亏了;我做空了,所以赚了。但我告诉你这些,可不是要说明什么大道理,我只是想强调研究板块表现的重要性,但大大小小的交易商都在忽略这个教训。它不仅会在股市起作用,在期货市场上也同样会吹响警号。

    我在做棉花交易时经历过一件有趣的事。当时我看跌股票,半仓做空;同时我也做空了5万包棉花期货。股票利润可观,我却忽视了棉花,一转身就发现那5万包棉花亏了25万美元。我说过,我在股票游戏里乐在其中,而且做得不错,所以我不想分神多想别的。所以一想到我的棉花,我就对自己说:“等到价格回落我就平仓。”价格的确回踩过,但我还没来得及平仓认赔,价格又弹回去了,而且涨得比以前还高。所以我决定再等一等,又把精力集中到股票上去了。最后,我出清了股票,一大笔利润落袋,然后我就去了温泉城度假,休息一下。

    这时我才第一次有精力,一心处理棉花亏损的问题。有好几次看上去我都要赢了,但这笔交易我确实赔了。我发现,每当有人大宗抛出,价格回踩一点后很快就会反弹得厉害,不仅弹得快,而且会创新高。

    在温泉城刚住了几天,我就亏足100万,而且价格丝毫没有停涨的迹象。我认真思考了一下,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不该干的,没干哪些早就该干的,最后我告诉自己:“我一定错了!”对我来说,发现自己犯错和立刻决定退出,这是一道程序。所以我平仓了,亏了100多万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,我就专心打起了高尔夫球。我做过棉花了,而且做错了,我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,收据还在兜里呢。如今我也不做棉花了,当时对棉花市场就更没什么兴趣了。回酒店吃午饭的路上,我顺便到大堂里的证券公司看了看报价板。我发现棉花跌了50点。这倒没什么,但我还注意到,棉花价格已经不像几周来一直的表现:卖压一缓就大力反弹。它之前的表现说明,最小阻力线是上扬的,而我对此视而不见所以交出了100万的学费。但现在,那种迅猛的反弹不复存在,使我平仓止损的理由已不够充分。所以我做空了1万包,开始观望,价格很快又跌了50点。我又观察了一段时间,没有反弹。

    这时我感觉很饿,所以走进餐厅点了午餐。还没等服务员上菜,我就突然跳了起来,奔向公司,看到价格依然低迷,所以又做空了1万包。等了一会,我高兴地看到价格又跌了40点。这表示我的操作是正确的,所以我返回餐厅,吃了我的午餐,然后又回到了公司。棉花当天一直没有反弹,就在那晚,我离开了温泉城。

    打高尔夫的确让人开心,但我做错了棉花,做空和平仓的时候都做错了。所以我必须回到工作,必须回到可以安心交易的地方。抛出第一笔1万包棉花后的市场反应,让我又抛了第二笔1万包,而市场对第二笔棉花的吸货方式,让我确信事情有了转机。市场的动作变了。

    我到了华盛顿,直接去了我的券商那里,它是我的老朋友塔克开的。我在那里待了一会,价格又跌了一些。这让我更加确信,我这次操作对了。于是我又抛出了4万包,价格跌了75点,这表明根本没有支撑力量。当天收盘时,棉花价格更低了,显然市场上没有多头撑盘。至于撑盘的多头什么时候再次出现,谁也不知道。我对自己明智的仓位感到胸有成竹。第二天一早,我从华盛顿出发开车回纽约。我不用着急。

    开车路过费城,我去了一家公司,发现棉花市场一片狼藉,价格暴跌,还引起了一场小恐慌。我赶不及回纽约了,于是立刻给我的经纪人打了长途电话,叫他帮我平仓空头。一听到成交价位我就发现,这笔利润实际上已经弥补了我之前的亏损。我一路马不停蹄地开回纽约,途中没有再看行情。

    时至今日,当年和我一起泡温泉的朋友们还会聊当天的情形,我是怎么从就餐椅子上一下子跳起来跑去做空第二笔1万包棉花的。但这显然也不是预感,它只是一种冲动。虽然我先前犯了严重的错误,但当时的我十分确信做空棉花的机会已经来到,我必须好好利用,这是我的机会。可能我的潜意识一直在运行,自动为我得出了结论。在华盛顿卖出的决定,是我观察的结果。多年的交易经历告诉我,棉花的最小阻力方向已经从上涨变成了下跌。

    我没有因为亏损100万而怨恨棉花市场,也没有因为自己犯了那种错误而自怨自艾,更没有因为在费城平仓空头所以弥补了亏损而沾沾自喜。我的头脑只懂交易,所以只关心交易中会犯的错误。我认为我可以公道地说,我之所以可以弥补最初的亏损,靠的是我的经历和记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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